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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时间旅行、反馈、爱和牺牲-《环形使者》影评

欣闻好莱坞最新的动作科幻大片《环形使者》(Looper)节前在大陆和美国同步首映,但是据说删掉了不少漏点和吸毒的镜头。尽管前重庆市领导人“与多名女性发生或保持不正当性关系”的罪名已经写进了中央政治局处理意见,但是中国的电影银幕还是纯洁得像一张白纸一样,看来电影分级制依然任重而道远。

好了,闲话少叙,书归正题。影片的情节设定在2044年的美国,时间旅行尚未被发明。30年后这项技术刚刚出现之后,就立刻被立法禁止了。一个大型犯罪组织取得了这项技术,传送了一个黑帮头目到30年前,组织了一帮自称为Looper的杀手,主要的任务就是把由未来传送回来的黑帮对手杀掉,并且毁尸灭迹。为什么这个黑帮为什么不利用这项革命性的技术做一些大事,比如改变历史,控制世界,至不济也可以操纵股市,获得暴利?估计是由于全球股市都垮了,而且在美国,大家都开始使用重金属进行交易,估计美元也崩溃了。但是中国依然一枝独秀,成为未来唯一依然流通纸币的国家,而且头像依然是熟悉的老人头。黑帮头子对一个年轻杀手说,“相信我,我来自未来,你应该去中国。”当然,这部片子的卖点并非预测中国的经济崛起,而是时间旅行。

时间旅行的电影,在电影史上不在少数。不算现在这些乌七八糟的穿越剧,严肃讨论这一话题的影片就包括由威尔-希金斯原著《时间机器》改编数次的同名电影,《回到未来》三部曲,《终结者》系列,《蝴蝶效应》系列等等。总的来说,如果不算平行宇宙理论的话,这类片子可分成两类:历史无法改变,或历史可以改变。

在最近一次翻拍的《时间机器》中,男主人公为了拯救未婚妻,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过去,但是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眼睁睁看着她因为各种意外而丧生,正所谓“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有时你觉得你已经改变了历史,其实你生活的现实就是你认为改变了的历史的后果,《回到未来》可谓这方面的典范。片中的主人公马丁回到30年前,遇到了自己的父亲乔治和母亲洛莲,于是他尽力撮合乔治和洛莲,以免自己在以后消失了。但乔治为人懦弱,马丁在撮合过程中弄巧成拙让洛莲爱上了自己。但我们知道最后他一定成功,否则整个电影就不能自圆其说了。

在《终极者II》中,我们看到约翰和他的母亲在终结者T-800的帮助下,成功地炸毁了设计天网的实验室,消灭了液态机器人T-1000。最终T-800为了消灭他曾经来过的痕迹而自毁,给我们留下了一个令人感伤但还算光明的结局。而在《蝴蝶效应》和《黑洞频率》中,虽然主人公不能实际上回到过去,但是可以通过看日记或者发无线电等方式与过去的自己或是前辈通讯,并改变历史。但是历史的些许改变就会引起整个时间维的涟漪波动,并导致现实的巨变,而且往往是不那么愉快的巨变。

其实,人人都有对于往事的后悔,但是除了在电影中,我们都无法回到过去,改正曾经的错误,阻止白晶晶的自杀,或是对紫霞说“我愿意”。但即使在电影里,如上述的第二类电影,改变历史也未必会使现在更好,这好歹也可以减少我们的一丝遗憾吧。

除掉时间旅行的设定,影片还有一点颇为有趣,就是Looper这个称谓。其实《环形使者》这个译名,颇易引起歧义,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关于长得像铁环的外星人的故事。如果根据电影的情节设定,不如翻译成《回环杀手》,因为片中的杀手在年迈时会被送回30年前,死在年轻的自己的枪下,完成闭环(Close the Loop)。影片讲的就是这么一个杀手Joe的故事,他没能在老年Joe出现的第一时间下手,结果老Joe跑掉了,而他自己也被黑帮追杀,他只好希望能先把老Joe先解决掉,这样可以至少安度30年的余生。为什么黑帮要把老年杀手送到年轻的自己枪下送死?影片没有明说,《圣经》上曾说“收刀入鞘吧;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那很自然,弄枪的必死在枪下,但是为什么是在自己的枪下?

在自动控制领域,有所谓开环控制(Open Loop Control)和闭环控制(Close Loop Control)。所谓开环控制系统是指不将控制的结果反馈回来影响当前控制的系统,比如:打开灯的开关——按下开关后的一瞬间,控制活动已经结束,灯是否亮起已对按开关的这个活动没有影响;投篮——篮球出手后就无法再继续对其控制,无论球进与否,球出手的一瞬间控制活动即结束。

而闭环控制系统是指可以将控制的结果反馈回来与希望值比较,并根据它们的误差调整控制作用的系统。比如洗澡的时候要调节水温,如果水温过高,则需要降温,水温过低则升温,直到达到满意的温度为止。现在一般的各种高级控制系统都是闭环的,因为开环控制没有反馈环节,系统的稳定性不高,响应时间相对来说很长,精确度也不高。

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杀手组织也懂得闭环控制的重要啊。只有让他们也知道总有一天,自己的性命也会以同样的方式终结,才能控制他们服服帖帖,俯首帖耳。其实,不光是黑帮,在社会系统中,闭环反馈无处不在,只不过有的地方,反馈来自选票,有的地方,反馈来自上级,有的时候也来自跑到外国领事馆的下级。

当然,对于文艺青年来说,这个片子有没有时间旅行不重要,有没有闭环控制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有跨越时间的爱和牺牲。为了拯救死去的妻子,一个退隐的老人可以回到过去,意图改变历史;为了儿子,一个母亲可以舍身挡住枪口;为了一个不幸的家庭,一个冷血的杀手可以做出最后的牺牲。

所以说,在一部片子里面可以看到这么多主题:时间旅行、闭环反馈、爱和牺牲,这部片子真的很值回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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