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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魔方大赛看美国中小学的精英教育

你一定玩过魔方,但是你不一定认识一个能够解出魔方(把打乱的魔方恢复六面单色)的人。

你也许认识一个能够解出魔方的人,但是你不一定认识一个可以在25秒之内解出魔方的人。

碰巧我就认识这么一个人,他叫陈小川,是我的儿子,今年12岁。

上个星期六,陈小川和他的7名队友,参加了美国科技节上的魔方大赛。一共25个魔方,8名选手,看哪个队用的总时间最少。他们总共用了2分37秒,获得了初中组的第三名,第二名的成绩是2分20秒,而第一名的成绩是2分05秒。如果你认为这些成绩已经足够接近,那么看到高中组的成绩你就会更加吃惊,高中组的前三名成绩差别只有2秒,分别是2分00秒86,2分01秒50,2分02秒50。

平心而论,虽然参加这次比赛的这些学校都在华盛顿周围,比赛也是地区性的。但是以成绩而言,这些队伍绝对是全美国最好的。从官方网站上的结果来看,陈小川和他的队友的成绩可以在除华盛顿之外的任何地区取得第一名。如果他们去年参赛,这个成绩也可以获得第一。

不过去年的这个时候,陈小川还不会转魔方呢。还是在2010年的第一届美国科技节(那是奥巴马上台之后,为了提高中小学的科技教育水平而举办的)上,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解出来六面魔方,从此就着迷了。在回家之后就开始钻研,大概花了1天时间,就学会了,不过要花3分钟左右,因为算法简单,所以步骤比较多。后来他慢慢学会了20多种算法,手法也渐渐熟练,最快可以达到25秒。

不过要参加比赛,只有一个人可不够,必须要组建一支队伍。陈小川自己找到数学老师,要求组织一支魔方队,还真给他找到了好几个小朋友,不过一年下来,还是没有凑够8个人。直到2011年秋天,他升上了初二,我给他出主意,让他去初一招人,还真给他招来了2个人,这支队伍总算是凑够人数了,不过大伙的水平还是参差不齐。他们开始每个星期四进行训练,在正式比赛之前,时间大概稳定在3分钟左右,因为这个成绩已经可以在去年夺冠了,所以他们小朋友们都是志在必得,在预赛中他们也不出意料,拿到了小组第一名。没想到去年的冠军和亚军队都有突飞猛进的进步,预赛总成绩比他们好不少,这下他们可着急了,决赛前两天开始拼命练习。临阵磨枪还是有效果的,决赛的成绩比平时最好记录已经提高了30多秒,但是还不到能够击败去年的冠亚军(也是今年的冠亚军)的程度。

比赛结束了之后,陈小川有些沮丧,因为冠军队伍不是Magnet Program的学校,而亚军则是他们的老对手,马里兰州蒙哥马利郡南部的Magnet Program的Takoma Park中学(他在的中学是蒙哥马利郡北边的Roberto Clemente中学)。输给老对手他的心里还比较平衡,可是输给非Magnet的中学,似乎咽不下这口气。这里需要解释一下,所谓Magnet Program,直接翻译就是磁性计划,意指把优秀的学生放置在同一个计划中,配备高质量的师资,相互吸引,相互激励,和中国的重点班和重点中学异曲同工。我们所在的蒙哥马利郡一直是这种精英教育的提倡者,从小学4年级就开始通过考试进行遴选,在初中(6-8年级)即开始分成文理科,高中分科教育更为深入,常常教授大学相应的大一大二课程,其毕业生也往往能够以更高的比例申请到一流大学的录取。

在美国民间,对是否从中学甚至小学开始进行严格分科的精英教育,分歧颇大。反对者认为,把教育资源严重地倾斜给优秀学生,是对于普通学生的不公平待遇,应该取消这类精英教育,所有学生一视同仁。而支持者认为,不同的学生有不同的需要,就如同特殊需要的学生(special  needs students)需要特殊教育,天资聪慧的学生应该能够充分发挥他们的特长,而不是让他们在课堂上无所事事。两派折中的解决办法往往是把这类磁性计划的学生放置在普通中学内,以求可以让普通学生从优秀学生那里得到激励,以使学校的总体水平得到提高。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这两帮子学生基本上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所以现在蒙哥马利郡的新政策是北边的高中会变成完全的磁性计划学校,也就是重点中学,而南部的高中会保持处于普通高中的独立王国地位。

弗吉尼亚北边的Thomas Jefferson高中,全国闻名,也是一所完全的磁性计划学校。他们拿到了这次魔方大赛的高中组冠军。而2-4名分别是马里兰州霍华德郡的前磁性计划学校River Hill高中,蒙哥马利郡南部的磁性计划学校Blair高中,蒙哥马利郡北边的磁性计划学校Poolsville高中。这些磁性计划学校,毫无意外地都是数学、科学、计算机方向的理科学校。

言归正传,陈小川在比赛之后,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觉得自己和真正的高手还有不少的差距,所以虽然离下次比赛还有一年的时间,他已经打算从这周四开始继续训练,以求在明年能拿到冠军。子曰:“学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也许明年他仍然不能拿到冠军,但是一定会比现在的成绩更好。另外,除了他自己的兴趣,他所在的学校能够找到这么多的志同道合的伙伴,能得到老师的全力支持,也和蒙哥马利郡的精英教育政策不无关系。子还曰:“因材施教”,信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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