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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副其实《铁娘子》 应惭世上大丈夫

这次的奥斯卡典礼上,梅丽尔×斯特里普凭借《铁娘子》一片在30年之后再次勇夺最佳女主角,她也成为了电影史上最伟大的女演员,总共17次奥斯卡提名,3次获奖。梅姨的演技自不必说,但这部电影对不太熟悉80年代那段历史的观众来说,还是显得有些支离破碎。所以要了解真正的铁娘子--撒切尔夫人,只靠这部电影是不够的,我们必须回到那个时代,重温那段历史。

1978年底,世界第二大石油出口国伊朗的政局发生剧烈变化,伊朗亲美的温和派国王巴列维下台,引发第二次石油危机。此时又爆发了两伊战争,全球石油产量受到影响,从每天580万桶骤降到100万桶以下。随着产量的剧减,油价在1979年开始暴涨,从每桶13美元猛增至1980年的34美元。这种状态持续了半年多,此次危机成为上世纪70年代末西方经济全面衰退的一个主要原因。英国的失业率在1975年创纪录的27%之后,在1980年又再次突破20%。而通货膨胀在1980年也首次突破了20%,这就是著名的“滞涨”现象,对于滞胀现象, 经济学界和史学界迄今众说纷纭。现代凯恩斯主义主流学派对滞胀的解释和对策仍处于难以自圆其说的境地,

随着1979年伊朗人质危机的爆发,卡特总统营救失败,三角洲特种部队折戟沉沙,美国的军事力量在越战失败之后,再次颜面尽失。整个西方世界在经济、军事、社会问题上全面陷入危机。而苏联则由于70年代石油价格高涨,现金充足,全面展开战略攻势,在勃列日列夫统治中期,即1975年,苏联国力达到巅峰,国民生产总值由美国的23%上升至53%,核力量也由美国的六分之一上升至超过美国,成为与美国平起平坐的超级大国。1979年底入侵阿富汗,是其军事扩张的顶峰。

在这危机时刻,在大西洋两岸,两位保守主义的政治家:英国的撒切尔夫人和美国的罗纳德·里根,分别在1979年和1980年临危受命,担当重任。他们被选民寄予厚望,希望能通过减少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去扭转经济衰退。此外,撒切尔夫人也深信,自己的使命还包括使英国重建昔日大英帝国的光辉和加强对国际事务的影响力。

与罗纳德·里根采用亚瑟·拉弗(Arthur Laffer)和裘德·万尼斯基(Jude Wanniski)所倡导的供给面经济学政策略为不同,撒切尔夫人主要持米尔顿·弗里德曼的货币学派理论,弗里德曼与哈耶克也被认为是撒切尔夫人主要的经济与政治哲学导师。因此甫上任,撒切尔夫人便大幅调高利率以减少货币供应,借此控制飙升的通货膨胀数字。但总的来说,撒切尔夫人同里根皆为「经济新自由主义」和「政治新保守主义」的主要拥护者。

撒切尔夫人在任上的主要经济成就包括:

·         坚决对抗煤矿工会在1984-1985年的大罢工,事件最后以过半数矿工重回岗位,迫使工会无条件投降而告终。无独有偶,1981年美国航空管理员公会罢工后,里根总统马上宣布,这次罢工影响到了国家安全,要求工人立即复工。只有1650人听从了总统的号召。八月五日,总统下令开除了拒绝复工的11,359名罢工者。政府动员了所有力量,包括非工会会员、管理人员、军队航空管理员等等接替了罢工者的工作,保证了航空业基本正常运行。航空管理员工会在经受了这次打击之后完全解体。

·         坚决推行大型国有企业的私有化。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为了恢复经济,英国国有经济的范围迅速扩展,而且国有化又成为英国工党实现其社会经济发展计划的工具。在这样的背景下,英国国有化得到不断发展。先后实行国有化的行业和部门有英格兰银行、英国民用航空、煤炭、铁路、电力、天然气、钢铁、邮政,此外还有城市交通、电话电报、供水、石油等。截至1979年,英国国有经济发展到顶峰,其产值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1%,投资占固定资本总投资的1/7以上,就业人数达到175万人。从80年代初开始,私有化计划在英国被付诸实施。实行私有化的原因,从长期看可以归结为国有经济的低效率。而党派之争、政府财政困难以及推行减税计划的需要等等则是撒切尔政府推行私有化政策的更直接的原因。1979~1988年,英国有23家全国性大型国有公司实现了私有化。

撒切尔夫人的经济政策成功让伦敦重占欧洲乃至世界金融中心的地位,并加强了电讯业和其他公共事业的竞争力。但在苏格兰和威尔斯大部份地区,以及英格兰北部的一些市区和前采矿区,很多人仍对撒切尔夫人表示愤怒,甚至出言谩骂。因为他们仍然不能忘记当年矿工罢工的艰难日子,并对以采矿业为主干的传统社会被破坏而感到很不满。此外,他们也不能原谅采矿业和制造业的衰落,以及服务业的崛起。

有关撒切尔夫人打压本土制造业,造成大批人长期失业的指控,固然反映了一部分的现实,但其实质也可理解为经济转型的需要。因为英国本土制造业的生产率与就业率从70年代开始已每况愈下,英国为此被国际上视为“欧洲病夫“,有些人更断言它将第一个由发达国家退回发展中国家。撒切尔夫人上台后,虽然第二产业未得到全面振兴,许多工业更在英国本土消失,但英国也就此成功转变为现代化的以服务业为主的国家,从而实现了经济的长期增长。

撒切尔夫人在政治上坚持保守主义,和里根总统结为政治同盟,取得了不俗的政绩。

·         坚决对抗北爱尔兰共和军的恐怖主义,最后导致了北爱问题的和平解决;

·         坚决对抗阿根廷的军事入侵。1983年阿根廷的军政府入侵福克兰群岛,撒切尔夫人不出数日,便指派英国皇家海军重夺群岛。最后,英国战胜了阿根廷,夺回了群岛,重申主权;

·         坚决对抗苏联,对其扩张政策作出抨击,以下是她1975年在肯辛顿(Kensington)的社区会堂发表的演说最为人所知的一段演讲辞:“苏联人正不怀好意地存心支配世界,他们正极力使自己成为世上前所未有的超级帝国。那些在苏维埃政治局的人根本完全不需理会民意的波动,他们一向都是把钱花在大炮(军事)而不是牛油(民生)。”不无巧合,里根在上台之初就把苏联定义为“邪恶帝国”,并于1987年在柏林墙发表演说,对苏联发出呼吁,“戈尔巴乔夫先生,拆了这堵墙!”三年之后,这堵墙轰然倒塌,苏联解体,冷战结束,人类历史上最有名的拆除工程胜利完工,撒切尔夫人居功至伟。

由此可见“铁娘子”,这个当年苏联国防部的官方报章《红星》送给她的不怀好意的绰号,确实是实至名归。撒切尔夫人自己对这个称呼也非常欢迎,认为这正好反映出她坚决和不受动摇的性格。她的这个性格,在一次著名演讲中体现的淋漓尽致。在接任之初,面对低迷的经济状况,政治评论员纷纷回想前保守党希思政府当年的“180度转弯”向工党看齐,并猜测撒切尔夫人会照办不误,但撒切尔夫人在1980年的保守党大会上作出了坚定而强硬的答覆,并留下使保守派深受鼓舞的历史名言,她说:“我要对那些正屏气凝神、等待着传媒所称“180度转弯”成真的人说:若你要转弯便由你,但女士我绝不会转。(You turn if you want to, the lady's not for turning.)”

撒切尔夫人,作为英国历史上唯一的女首相,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资本主义面临二战后最大的危机时,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拯救了英国经济,捍卫了领土主权,使大英帝国重新崛起。她也永远改变了英国的政治格局和经济理念,她的经济政策是如此的成功,以至于在她辞职之后,不仅保守党的梅杰亦步亦趋,连工党的新进首相布莱尔也是萧规曹随。曾在其执政末期背叛她的杰弗里·豪勋爵也在2005年她的80岁寿宴上表演讲高度赞美了她的政治事业:“她真正的成功不只在于改革了一个党派,而是两个。现在工党虽然执政,但绝大部份《撒切尔夫人主义》的理论已经为工党所接受,而且是不可逆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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